那是青阳子燃尺之力留下的烙印。
海风一吹,坑壁上的石粉簌簌而落,在暮色中扬起一片蒙蒙的灰雾。
陈最看着那个深坑,沉默了片刻。
青阳子到死都在执行赵澧的命令。
这个老道士,虽然站错了队,跟错了人。
但他临死前把三皇子送出险境的那一手,却是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陈大哥!”
一道脆生生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最抬起头,就看见听炉轩的一行人正从城门口的台阶上快步走下来。
阿通跑在最前面,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背上的小包袱一颠一颠的,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担忧的复杂表情。
他跑到陈最面前,一个急刹车,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
陈最伸手扶了他一把。
“陈大哥你没事吧?刚才那个老道士突然就炸了,吓死我了!
我差点以为你要被他炸飞了!
还好你没事,还好还好...”
阿通一边说一边绕着陈最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确认他身上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长出一口气。
“你身上的衣服都烂成这样了,回头我给你找件新的。
对了对了,你现在是乘风境宗师了?
我以后能不能跟别人吹牛说乘风境宗师抱过我?”
阿通仰着头,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那语气里的骄傲劲,比他自己破了境还要高兴。
陈最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嘴角微勾,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行了,别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