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心中已经盘算清楚了所有的得失。
若陈最不是乘风境,他二人联手击败陈最,世人只会说韩霜河机智果敢,为揭穿假宗师不择手段,是大义之举。
若陈最真是乘风境,他二人联手虽败犹荣。
总比被陈最一个个打穿要好看得多。
吴漾的折扇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韩霜河,又看了一眼陈最,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本不想趟这趟浑水,沧浪阁与十方门世代交好,韩霜河当众点名,他若不出手,便是失了世交之义。
他轻叹一声,将折扇合拢收入袖中,迈步走入战圈。
“陈少侠,得罪了。”
吴漾从袖中取出一柄精钢飞扇,扇骨乌黑,扇面展开时隐隐有寒光流转。
沧浪阁的独门兵器“流云飞扇”。
以扇为器,可攻可守,变化莫测。
两人并肩而立。
韩霜河长剑横胸,剑势沉稳如山。
吴漾飞扇轻摇,身形灵动如风。
一刚一柔,一正一奇。
这两家世代交好,两人自幼一同习武,彼此知根知底,此刻联起手来,攻守之间浑然一体。
韩霜河率先发难,以正坤十三式最后一式“惊霓踏袂”全力递出。
剑光如烈日当空,锋芒直逼陈最面门。
与此同时,吴漾的飞扇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至陈最身后。
扇骨上暗藏的十二枚钢针在夕阳下泛起幽幽蓝光,淬了沧浪阁秘制的麻药,见血封喉虽不至于,但一旦刺中,便是一条胳膊也要麻上半天。
两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一剑在前,一扇在后。
一方正面强攻,一方侧翼袭扰。
这等默契绝非临时搭档所能拥有,那是一同经历了无数次切磋对练之后才能磨出来的东西。
陈最一剑架开韩霜河的正面攻势。
身后飞扇已至。
他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抄,食指中指一合,稳稳夹住了一片从扇骨中射出的钢针。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矮,飞扇擦着他的后脑掠过。
他将钢针随手扔在地上,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人,忽然笑了。
“既然你们想看乘风境的威力,那就满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