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陈施主海涵。”
圆真将茶壶搁回小炉上,双手合十,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然。
陈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摆了摆手。
“大师客气了。
有片瓦遮身,有热茶暖肚,已经是再好不过的招待。
不过大师单独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说这几句客套话吧?”
圆真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低下头,宣了声佛号。
再抬头时,那张始终端着出家人庄重面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局促。
他将合十的双手搁在膝上,身子微微前倾,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开口说道。
“阿弥陀佛。
陈施主既然问起,贫僧便不绕圈子了。
贫僧自幼好武,说来惭愧,这身僧袍底下揣着的,是一颗武痴的心。
方丈师兄说贫僧尘缘太重,怕是这辈子都修不成正果。
贫僧却也认了。
参禅打坐,不如与人过招来得踏实。
这些年来,每遇武道高手,贫僧总要厚着脸皮请回寺中切磋探讨。
今日在草原上,面对那灰袍老者时,贫僧察觉到了陈施主身上一闪而过的气息。
那股气息浑厚绵长,远超贫僧所学的范畴。
贫僧虽不知陈施主为何刻意隐藏修为。
但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请二位入寺,确有私心。
贫僧是想请陈施主指点一二。”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坦荡,没有丝毫闪烁。
陈最端着茶杯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笑,将杯中苦茶一饮而尽。
“大师还真是坦诚。
既然大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便说说看,你如今在武道上遇到了什么困境?”
闻言,圆真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也不推辞,正襟危坐,将自己困于观山境中期的瓶颈一一道来。
他这五年参悟功法,总觉得差了临门一脚,明明触到了后期的门槛,却始终无法迈过去。
他试过闭死关,在禅房里打坐七七四十九天,未果。
试过下山游历,在草原上与各路高手切磋,虽小有心得,却也未得突破。
随后,他便将自己遇到的三处关隘一一剖析,态度认真得如同向夫子请教学问的蒙童。
陈最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作答,只是拿起桌上的粗陶茶壶,给圆真面前的茶杯也斟满了。
待茶汤在杯中微微荡漾定住,他才开口,三言两语,直指关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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