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方丈眼里,这简直是天生的佛门胚子,恨不得把毕生所学全灌进这颗小光脑袋里。
“那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山上修行。”
无禅伸手在一禅的光头上弹了一记。
力道不轻不重,弹得小和尚捂着脑门直咧嘴。
“这才下山几天,就被色欲迷惑得分不清母老虎和女菩萨了。
那老家伙还一个劲儿夸你悟性高佛缘深厚。
这下好了,把你赶下山来,看你还能不能修禅。
让他后悔去吧。”
他说完便继续懒洋洋地往前走,留下小和尚抱着包袱站在原地。
师徒二人一路行来,走的都是人烟稀少的山间小路,化缘也只敢敲荒村野户的门。
但越往西走,人烟便越稠密。
路上挑担的货郎,赶集的农人,骑马的商贾渐渐多了起来。
这一日,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灰扑扑的城墙不高,却连绵不绝。
城门内外人声鼎沸,老远就能听见小贩扯着嗓子叫卖的热闹声响。
一禅抱着包袱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从小长在苦禅寺,见过最多的建筑就是庙里那座二层高的藏经阁和山门前那道残破的照壁。
而眼前这座高大的城门,鳞次栉比的屋脊,每一样都让他觉得像是闯进了经书里描绘的西方极乐世界。
愣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连忙拽着无禅的袖口快步走进了城。
进了城门,热闹更胜城外十倍。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布庄,铁匠铺,药铺,茶楼一字排开。
幌子在风里飘得哗哗响。
扛着扁担的货郎扯着嗓子叫卖,卖艺的汉子在街角耍着铜锤。
茶摊前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金羊城两位剑仙的决战。
讲到精彩处啪地一拍惊堂木,引得满堂喝彩。
一禅看得眼花缭乱,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眼睛。
他正踮着脚尖数一家酒楼挂了多少盏红灯笼,鼻子里忽然钻进一股甜丝丝的香气。
他不由自主地循着香味走了过去,站在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摊主手中那把上下翻飞的小铲子。
锅里的糖浆咕嘟咕嘟冒着琥珀色的泡。
摊主手法娴熟,将熬好的糖浆往青石板上这么一浇,手腕翻飞间便画出龙、凤、蝴蝶、鲤鱼,栩栩如生。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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