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开眼界可不敢当。
我本是练枪的,使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会几套不入流的野路子剑法。
待会儿若是使出来丢人现眼,大师可别笑话。”
无禅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中那丝兴致反而更浓了几分。
以枪法入剑道。
这句话落在旁人耳中或许只当是谦虚之辞,但落在他这个以拳法入陆地神仙的人耳中,却别有一番意味。
他自己就是以拳入道,深知在一条拥挤的路上杀到尽头有多难。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能以枪法反哺剑道,这份融会贯通的天赋,绝非寻常宗师所能企及。
陈最见他没有回应,知道这和尚是打定了主意要看热闹。
然后,他伸手从桌上拿起李悟留给他的那只新酒壶,递到无禅面前。
壶身上那个用锈剑剑尖歪歪扭扭刻出的“陈”字,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大师,这只酒壶是我朋友临走前省吃俭用给我买的。
他浑身上下没几个铜板,也不知攒了多久才买下来,还亲手刻了我的姓在上面。
我怕待会儿动起手来弄坏,还请大师帮我妥善保管片刻。”
无禅低头看了看那只递到面前的酒壶。
皮质柔韧,针脚细密,壶身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陈”字显然是出自一个从没摸过刻刀的人之手。
虽笨拙,却一笔一划都刻得极深极认真。
他将茶盏搁到一边,伸出手,稳稳地接过酒壶,动作比方才端茶时轻了三分。
然后他将酒壶小心地揣进僧袍袖中,抬头看向陈最。
“陈施主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