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最走过他身侧时,脚步微微一顿,低声道。
“你已经赢了。下去吧,接下来交给我。”
如晦沉默一瞬,终是合十一礼,转身下了演武台。
陈最独自踏上石阶,在台上站定。
山风从白象山巅倾下,将他那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吹得猎猎翻动。
他没有拔剑,只是将双手随意垂在身侧,目光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妙尘身上。
“哪位先来?”
他问得淡然无惧。
见陈最如此有恃无恐的登上擂台,几个方才还跃跃欲试的年轻武僧变得犹豫不决,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往回缩了缩。
无论这位少年宗师是否用佛门功夫,毕竟乘风境的修为压在那里,便如白象山顶的雪,远远望着就让人觉得冷。
妙尘首座环顾四周,见无人应声,也不着急,反而微微一笑,将双手从袖中抽出,缓缓合十。
“陈宗师好气度。
不过,无遮大会的演武演法,本意是提携年轻僧众,砥砺后进。
你乃当世宗师,寻常弟子与你交手,毫无胜算。
既如此,我云栖禅院便不派那些不成器的小辈来献丑了。”
他顿了顿,侧过身去,朝身后人群中看了一眼,温声道。
“圆觉师侄,便由你来领教陈宗师的佛门功夫罢。”
话音落下,云栖禅院弟子中站起一人。
此人身形中等,面相沉静,约莫四十出头,穿一袭灰色僧袍,腕上缠着一串磨得发亮的凤眼菩提。
他并未像其他年轻弟子那般兴奋,只轻轻应了声“是”,便迈步朝演武台走去。
他的步伐极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不疾不徐,脚底与石阶相触的声音轻不可闻。
“云栖禅院圆觉,请陈宗师指教。”
他走上台,合十一礼,声音平和,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