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座城中久久回荡。
城中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无数人奔上街头,仰头望着那立在半空的白衣人。
有认得萧家世子的老卒,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也有不知者,叫骂喝问,却被人死死按住。
城头上几个将领面色大变,却无一人敢先动。
谁都看得出,那少年身上是真真正正的杀意。
城中深处,那座最高的府邸里,一扇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披玄黑狐裘的中年人迈步而出,身形极高,面如刀削,右眉至唇边斜着一道陈年旧疤。
他抬头望向城上,目光阴鸷而冷峻。
后世记载,这一日,拓跋城上空剑气纵横三千里。
白衣与青衫并肩入城,如两柄天外飞来的利剑,直直插进这北境雄城的心口。
拓跋一族盘踞此地百余年,从雪原流浪部族到一城之主。
刀下亡魂无数,手中血债累累。
那日尽起族中精锐,八百铁甲,十二名客卿,两位族中老祖,倾巢而出。
城中百姓只见天上光气如龙,剑气与刀光绞作一团,将整条长街都压得抬不起头。
萧承衍以一柄含光剑,斩落拓跋烈于朱门之前。
剑势未尽,复上城楼,断其祖旗。
陈最提一杆夺来的长枪,枪如崩山裂海,将八百铁甲杀得如雪崩一般溃散。
拓跋氏最后一位老祖从祖祠中冲出,还未近身,便被一枪钉在石狮之上,血染门楣。
至暮时,拓跋府中再无站着的拓跋族人。
那一面绣着狼纹的百年老旗被从城头扯下,盖在了拓跋烈的尸首上。
城中百姓闭门噤声,只听见风卷长街,像有无数人在雪夜里低低哭泣。
自此,雄踞北境的拓跋一氏,一夜除名。
有说书人后来讲起,说那日天上下的不是雪,是拓跋家百年来欠下的业障。
也有人说,那白衣世子本可带兵踏城,却偏只与一人一剑入城,是怕伤着无辜。
可无论怎样传,都再没人敢提起“拓跋”二字。
那一年,萧承衍不过二十四岁。
即使多年以后,当旧事重提。
金殿之上的史官小心翼翼地建言。
“拓跋城一役,世子以臣身行刀兵之事,终是于礼不合。
若让后世看了,怕有损帝王威仪,不如略去不记。”
那时萧承衍已是大朔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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