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惦记。”
萧燧瞥他一眼。
“你倒是会替人谦虚。
可朕瞧你,对这年轻枪客也是很是重视。”
萧战干笑。
“陛下明察秋毫,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萧燧冷哼一声,似笑非笑。
“好你个萧战,还学会阿谀奉承这一套了。
既如此,朕便再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讲!”
萧燧走到他的身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他,缓缓开口。
“若是当年这皇位给你来坐,而我去习武走江湖。
你觉得咱们兄弟二人,谁的成就会更高?”
萧战认真地想了想,道。
“回陛下,若我坐您这位置,定做得没您好。
可您若是去习武,也未必能到我这境界。”
萧燧听完,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叫人发毛的凉意。
“很好。说得好。那你就继续跪着吧。”
他抬脚便往殿外走,龙袍下摆从萧战眼前扫过,带起几片极淡的银炭灰。
萧战跪在原地,看着兄长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殿门合上,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分明是你自己问的。”
忽然,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原来我这时候得拍马屁啊!”
……
昨夜下了初雪。
不大,薄薄一层,像谁在天地间轻轻撒了把盐。
雪覆在两人肩头、发间,也覆在空了的酒壶上。
萧承衍先醒了。
他睁开眼,头顶是一片极淡极淡的灰白天光,几片细雪还零落落从檐角飘下来,落在脸上,凉得人一下便清醒了。
他侧过头,见陈最仍靠着屋脊睡着,呼吸平稳,怀里还松松揽着那柄无名旧剑。
雪落了他满身,这人也浑然不觉。
萧承衍没有叫醒他,只慢慢坐起身,把滑到身侧的白裘抖了抖,重新搭回陈最身上。
他望向王庭的方向,低声道、
“昨夜喝了酒,倒睡得踏实。
可这一醒来,倒有些不敢去见我那位皇帝伯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