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子像被捏住了,声音有开始颤抖起来:“我……我当年年轻,只会听命行事,上头让我下毒,我不敢不下……我也不认识你娘,我是被逼的啊……”
“谁逼你?”叶辰问道。
“是魏青,还有秦无衣,他们拿我家里人威胁我,你娘中的毒,是一种叫寒玉散的东西,是黑水总管给的方子,我按他们说的量分次下在她常吃的山货里,我以为只会让她生病,没想会要命……后来听说她去了,我吓得半年没睡好觉,我……我这些年也不好过,天天做噩梦,梦见她来找我索命……”
叶辰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江风正好把他的头发吹乱,遮住了半只眼睛。
那笑容很轻,却让人不敢直视。
“你不好过?”叶辰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叶辰,别废话直接丢江里喂鱼得了。”阿依古丽有点忍不住了。
“你因为做噩梦,就觉得自己被惩罚了?我娘在病床上熬了三年,最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爹为了救她,死在龙心古洞里,我长这么大,连他们一句儿子都没听见过,你跟我说你不好过?”
方九指已经说不出话,整个人伏在地上抖如筛糠。
叶辰慢慢站起来,从腰间摸出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刀,刀身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残光,冷得发蓝。
“按我的性子,我现在就该把你扔进江里喂鱼,可我不能,你是黑水的人,你背后的主子还活着,我要把你留着,等我把黑水连根拔了,再让你下去给我爹娘谢罪,今天叫你来,是让你看个明白,也是让你知道,从今天起,你每多活一天,都是因为我觉得你还有用,你最好天天求老天保佑,别让我觉得你没用了。”
他说完,转过身去,面对黑沉沉的江面,从口袋里掏出三炷香,就着江风点上。
细烟被风吹得四散,叶辰将香插在石堤的缝隙里,合掌拜了三拜。
一拜父亲叶长风,二拜母亲,三拜师叔苏有道。
宋铁柱和鬼仆站在他身后,也躬下身去。
阿依古丽走上前,把一捧从药王谷带回来的野菊花撒进江里。
花瓣浮在黑色的水面上,像几点微弱的灯火,转眼就被浪卷走了。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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