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身,冷眼旁观。这不仅仅是懦弱,更是赤裸裸的背叛。
柳姨娘下颌被捏得生疼,泪水瞬间滚落,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娘娘明鉴!臣妾绝无半分背叛娘娘、攀附他人的心思!臣妾只是……只是一时胆怯,不敢多言。”
今日大殿之上,王爷的态度太过微妙。他明知沈侧妃刻意构陷春晓,却未曾当众斥责,只是淡淡拦下责罚,言语间满是猜忌试探,可眼底深处,又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维护。
柳姨娘混迹后宅多年,深知王爷性情偏执多疑,心思难测。
她不过是无权无势、家世单薄的低位姨娘,实在不敢赌。
可这番权衡利弊的自保,落在盛怒的沈侧妃眼中,只觉得无比可笑又凉薄。
“胆怯?”沈侧妃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泪眼婆娑、满脸怯懦的柳姨娘,眼底寒意更甚,“一句胆怯,就能抹平你临阵叛主的罪过?本宫平日护你周全、给你体面、赏你滋补珍宝,待你亲厚,原是养出了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今日若是本宫一举扳倒春晓,你是否便心安理得坐收渔利?若是春晓日后得势,你是不是还要转头跪在她身前讨好献媚?”
“你以为,区区几朵雪莲就能讨得江姨娘的欢心?赢得她的信任?背主之人,谁人敢用?”
字字诘问,句句诛心,堵得柳姨娘哑口无言,只能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泪水打湿了身前的青砖。
“臣妾不敢……臣妾万万不敢!”
“不敢?你今日所作所为,已然是做了。”沈侧妃拂袖,凌厉的衣袖扫过,将柳姨娘手边的珠钗尽数扫落在地,叮当作响的碎裂声,如同敲碎了柳姨娘在后宅所有的倚仗与体面。
“本宫今日便告诉你后宅的规矩。”沈侧妃语调冰冷,字字郑重,“食本宫之利,忠本宫之事。既然入了本宫的阵营,这一生便没得选。临阵退缩、心怀二心者,本宫从不姑息!”
柳姨娘惊恐地抬起头来,看着沈侧妃身边的丫头如意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不!臣妾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