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侧妃娘娘,要不然奴婢跟着去看看?奴婢担心柳姨娘会胡言乱语!”
沈侧妃却是信心满满地回答:“不必,她不敢!”
柳姨娘现在已经是半个废人,她后半生的倚仗便是娘家人。
若是连娘家都没有了,柳姨娘还能有什么指望?
就算是她告诉了江春晓又如何?
江春晓难道还能替她报仇雪恨不成?
招弟提着食盒轻步穿过庭院,主仆二人推开了柳姨娘卧房的木门。
房门推开的刹那,一股浓重清冷的药气扑面而来,瞬间压过门外浅淡的秋风,满室沉郁死寂,压得人胸口发闷。
不过一夜未见,昔日眉眼温婉、气色温润的柳姨娘,竟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往日的柳姨娘,最惜容貌,最重体面,哪怕只是一朵绢花,也能让她风情万种。
可此刻榻上之人,憔悴得让人心惊。
她歪靠在软榻之上,满头青丝松散凌乱,几根枯涩发丝黏在苍白干瘪的脸颊两侧,往日莹润细腻的肌肤一夜枯槁泛黄,血色尽褪,青白一片。
昨日被掌掴的半边脸颊红肿未消,指印清晰可见,微微浮肿,格外刺目。
眼底是深重到化不开的青黑,一双往日含着柔光的眸子彻底空洞黯淡,没有半分神采,像一潭死水,再无波澜。
双唇干裂起皮,不见半点红润。
“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春晓盯着她的面颊,小心翼翼地询问。
府里头敢对柳姨娘动手的人,数来数去也就那几个人。
王爷,王妃,沈侧妃……
可王爷昨晚用过晚膳之后,一直在景正院待着,直至卯时起身。
王妃为了树立母仪天下的好形象,明面上对下人最是宽厚,绝对不会下这般狠手。
思来想去,也只有沈侧妃一个答案了!
“沈侧妃为何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