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到车边,“瑾深,你还没恢复好,先回医院躺着。这场官司妈妈帮你打,我们请了京都最好的律师,时夏禾他们赢不了。”
刚才那个年轻律师一听这话,像是终于抓到机会,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趁没人注意,抱着文件夹先溜了。
晏瑾深看着何婉君,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这场官司是她冲着我来的,不用你管。”
何婉君脸色微变,“瑾深,妈妈是为你好。你现在这个身体,怎么能受这种刺激?她现在分明就是趁你病,要把晏家的脸面踩到地上!”
晏瑾深听见“为你好”三个字,眼底的冷意更重。
自从时夏禾在总统套房外撞破他的身份后,他便隐约觉得蹊跷,后来一查才知道,那一切都是母亲故意安排的。
可那时,他正陷在对时夏禾的怀疑与愤怒里,于是他把母亲的算计轻轻放过。
可如今,他才发现,一切都是从那一天开始失控的。
如果不是母亲,如果没有那场故意安排的撞破,或许他和阿禾,还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晏瑾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已经冷得吓人。
他推开车门,助理连忙上前扶住他。
晏瑾深身体还虚弱,助理扶着他下来,又让他坐到提前准备好的轮椅上。
他头上还缠着纱布,为了遮住伤口,戴了一顶黑色帽子。
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清隽的下颌和没有血色的唇。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西装,剪裁极好,却因为病色太重,衬得整个人英挺又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