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位重臣接连站出来反对,理由堂堂正正,堵死了破格提拔的明面道理。
一众官员纷纷附和,都觉得太子今日未免小题大做,为一个无名小吏,破例坏了朝堂规矩,实在不智。
面对满殿的反对之声,林玄面色不变,语气坚定,从容辩驳:
“何为规制?
规制是束庸人的,不是束奇才的。
朝堂设官任职,为的是治理百姓安稳社稷,而非论资排辈。
本宫用人,只看才干只论实绩。
徐念代行府尹之权,诸事圆满百姓安稳,吏治清明,此乃实打实的治政之才。
有才者,便当委以重任,无才者,纵熬资历百年,亦不配身居高位。
难道朝堂规制,是用来埋没能臣,拘泥死条的吗?”
一番辩解铿锵有力,堵得满朝文武一时语塞。
龙椅之上,乾帝眸光沉沉,指尖轻轻敲击御案,暗自沉吟。
他心中自有一杆秤。
今日朝会,他先是将云朔城雁回关从太子手中剥离,制衡其边关势力,又将勋贵田产大案交由三皇子督办。
太子接连受挫,已然落了下风,失了颜面。
倘若此刻,自己连区区一个京兆府尹的人事任免都驳回,步步打压,难免显得帝王猜忌过重刻意苛责储君。
再者,一个京兆府尹,手握京畿民政治安,看似权重,却不涉兵权,不触朝堂核心权柄,无关大局。
若是就此应允,既能稍稍安抚太子,也能显得自己容人任贤、不拘一格。
短暂思索过后,乾帝眼底思虑落定,沉声开口,一锤定音:
“太子所言有理。
为官者,当唯才是举,不可一味拘泥资历规制。
朕准奏。
即刻下旨,原京兆府小吏徐念,履职有功,破格擢升为正五品京兆府尹,即刻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