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块水果时，他的动作甚至略显匆促，不如一开始那样均匀利落了。
“哇，哥哥连水果都切得这么漂亮。”她凑近了些，语气里是真诚的惊叹。
的确，苹果和橙子大多工整匀称，只是最后几块边缘略显毛躁，像是持刀的手忽然失了稳劲。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熙旺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果刀的边缘。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帧帧画面：她皱着鼻子悄悄推开那盘醋鱼时的模样，小口小口扒饭时鼓起的脸颊，甚至饭后磨磨蹭蹭不想洗碗、眼巴巴望过来的眼神……通通都可爱的要命。
连刚才她凑过来，真心实意夸他水果切得漂亮时，眼睛里闪着光的样子，都让他觉得可爱到不行。
他几乎是机械地完成了剩下的动作，将果盘推到她面前。
客厅里，玖姝用签子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块苹果，献宝似的递到傅隆生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买的苹果，是不是比你买的甜多了？”
傅隆生接过，没什么表情地尝了尝。在他尝来，苹果大抵都是一个味道，但他没扫女儿的兴，只是轻飘飘的点了点头。
“哥哥也吃！”她又立刻转向熙旺，声音雀跃，确保雨露均沾。傅隆生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想，这孩子倒是一碗水端得平。
“阿旺，”傅隆生放下签子，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这回多待几天。”
若是往常，听到这样的安排，熙旺心底总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渴望的是真正安定下来，和弟弟们像寻常人家一样生活，而不是这样和他们分隔两地，各自漂泊。
可此刻，那句“好”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心里竟寻不到半分往日的不情愿。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太好啦！”玖姝的欢呼声清脆地响起，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欣喜。
熙旺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开心，是因为他能留下来吗？
太好啦！玖姝在心里快乐地盘算着：哥哥留下来，就有人帮忙吃掉爸爸那些可怕的菜，家务也有人全包了！说不定还能一起打游戏，甚至……教我写大学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