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冲击出的乱石滩上。
不久,一纸轻飘飘的殉职抚恤和追封令,便了结了“谛听”这个代号的一切记录。
或许有人私下惋惜一名好手的损失,或许有人觉得这意外透着蹊跷,但在左骁骑卫随时都可能有人无声消失的常态下,这点涟漪很快便平息了。
而真正的谛听,此时已是一个面容、身形都经过修饰的寻常旅人。
他紧紧拥抱住扑进怀里的玖姝,“我回来了。谛听死了。现在,我只是阿相。”
于是,在一个朦胧的清晨,他们带着简单的行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长安地界。
刀马后来找了个机会,亲自去那间已空空荡荡的小院看了看。
桌上只剩一层薄灰。
他领回了那对黑铁双鞭和那份微薄的抚恤。又将双鞭仔细擦拭,收进了自己存放旧物的箱底,那抚恤也真的请剩下的兄弟们喝了顿酒。
酒酣耳热时,有人提起谛听,唏嘘几句“可惜了”。
刀马仰头灌下一碗酒,辣得眼眶发热,对着虚空举了举碗,“……跑得倒快。算你小子命大,还有福气。”
从此,江湖朝堂的暗影中,少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左骁骑卫谛听。
而在长河落日的塞外,在雪山映照的海滨,在许许多多平凡却安宁的角落里,多了一却恩爱缱绻的夫妻。
(谛听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