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昂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长大，耳濡目染，他比谁都更清楚那些人的嘴脸。
他一方面想要让她得偿所愿。她想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另一方面，他又真心觉得她接手潘家会受委屈，会被人非议。
然而，这天晚上，玖姝就敲开了潘志昂书房的门。
这是冷战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走进这间书房。
潘志看起来也憔悴了许多，他没有说话，等着她开口。
“哥哥，”她声音平静，道：“我要潘家。”
潘志昂他看着她眼中那种从未有过的光芒，“小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
“我可以做到。”她说。
“商场上那些人，不会因为你是潘家的大小姐就对你手下留情。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是不是软柿子。”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玖姝直视着他的眼睛：“对。你也要说我是外人吗？”
潘志昂摇了摇头：“不。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潘家人。”
“哥哥要跟我争吗？”玖姝问。
她没有等他回答，就抢先说了下去，“那我们各凭本事就好了。”
潘志昂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没有追上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港岛商圈上演了一场精彩的继承人之争。
潘志昂开始频繁出入董事会，开始见那些股东，开始跟那些在背后议论玖姝的人谈条件。
玖姝也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管家跟她说：“小姐，你要走的路，会比少爷难走得多。”
玖姝说她知道，“所以我要更早开始。”
她开始出席那些她以前从来不会出席的场合。商会的午宴，地产界的交流会，码头工会的晚宴。那些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的男人们在看到她时都会怔一下。
潘大小姐比他们想象中更年轻。也比他们想象中更难对付。
她听完那些拐弯抹角的试探，不卑不亢地说“我接任之后，环贸的码头业务会在现有基础上继续拓展”。
有人说“女仔不用这么辛苦”。
她笑着说“不辛苦，只是做哥哥会做的事而已”。
那些人在私下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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