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枯燥。即使是那些对历史感兴趣的学生,也很难在宾斯教授那毫无起伏的语调中不犯困。
玖姝本来还打算好好听讲,记点笔记,可才过十分钟,她手里的羽毛笔就不由自主地在羊皮纸上乱画起花纹。
后排的波特同学,耐心比她还差得多。
“玛丽塔——”
这人自来熟得吓人,“你和西里斯的头发怎么就这么乖?”
玖姝还没来得及回话,他的手指就轻轻碰了碰她垂在后背的发尾。
不知道什么时候,詹姆斯捻住了她的一缕头发,像是在研究什么罕见生物似的:“我的头发就完全管不住。”
他晃了晃脑袋,几撮头发乱糟糟地朝四面八方翘着,“不管用什么魔药都压不下去。我妈妈给我用过三种定型魔药都没有用。西里斯的头发嘛——”
他转头瞟了一眼旁边,“也是乌黑的,垂在眼前,随手一拨就特别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西里斯正单手托腮,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她的身上。
玖姝想起布莱克那头头发,确实和詹姆斯说的一样,带着自然微卷,发丝垂在额前、脸颊两边,衬得轮廓利落分明的侧脸,自带一股优雅劲儿。
詹姆斯又轻轻扯了扯玖姝的发尾:“你的也是,软软的,看着就很好摸——”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目光落在指间那缕顺滑黑发上,有句话已经涌到嗓子眼——还很香。
可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那句话在嘴边打了个转,被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本能压了回去。
詹姆斯说不清为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要是说出来,就哪里不对劲。
他松开手指,发丝从指尖滑走。他装作若无其事收回手,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随手画了一头小鹿。
画完一看,这小鹿的模样,居然和她佩戴的那枚胸针十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