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断掉。
再往西,只剩田,大片大片的田。
黄褐色的土地被细窄的田埂切得七零八落,村庄散在田野之间,规模都很小。村与村之间连着弯弯曲曲的土路。偶尔能看见几处炊烟,更多地方已经沉进暮色里。
王峥盯着下面看了几秒。
“洞两,洞两。”
无线电里很快传来陆骁的声音。
“洞两收到。”
“你看到下面了吗?”
“看到了。”
王峥把飞机稍稍向南偏了一点。
机载任务记录系统持续保存飞行参数,座舱显示画面也同步记录。机上光电设备转向地面以后,灰黑色的关中平原被不断拉近。
下面的场景让人心里发毛……
一辆正在土路上缓慢移动的木轮大车。
车边还有几个人。
画面中,那几个人先是停住,然后几乎同时抬起头。
下一秒,其中一个人丢下东西就往路边跑。
陆骁在无线电里骂了一句。
“这他妈什么情况……”
战机继续飞行,越过一道城墙,墙内只剩密密麻麻的屋顶和狭窄的街巷。
东北部的城市格局也明显和现代不同。
那一大片区域被另一套墙垣与街区分隔开来。
王峥不知道它叫什么。
不过以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他。
那是西安的满城。
飞机保持亚音速通过,发动机的巨大声浪像滚雷一样响彻下去。
……
咸丰十年,四月一日。
西安府城,北院门。
署陕西巡抚谭廷襄刚刚用过晚饭。
他今年已经不年轻了。
咸丰八年,他署理直隶总督时赶上夷兵犯大沽。炮台失守,僧格林沁一纸参劾下来,他官也丢了,人也发去了军台。谁知两年过去,朝廷又把他捞了回来,给了三品顶戴,重新署理陕西巡抚。官场上的起落,有时候比黄河水还快。
不过话又说过来,陕西也谈不上清闲。
尤其此地的兵权向来头绪繁杂,绿营、驻防、总兵各有管辖,许多事情说起来容易,真正落到公文上,每一笔都得掰扯半天。
北院门巡抚部院的后堂里点着灯。
谭廷襄坐在案后,手边放着几份从下面送来的公牍。
西安府知府沈寿嵩今晚也在。
沈寿嵩坐在下首,正同他说汉中、兴安一带的防务。
谭廷襄此前已经琢磨过挑练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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