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完了。
周廷栋缓缓站起来,肩膀疼得厉害。他只是看着不远处那个巨大的弹坑,坑边躺着一截折断的鸟枪。
再远一些,是一面已经被泥土盖住半边的绿营旗。直到这时,他脑海里忽然想起十日前郭相忠在榆林说的那句话。
火器凶猛,不可力敌。
当时屋里许多人都笑了。
他自己虽然没笑出来,心里其实也没有真信。
二三十个人,就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
现在周廷栋终于明白,郭相忠大概也不清楚,那二三十个人根本不需要站在他们面前,就可以把他们击溃。
周廷栋抬头望向天空。很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黑点仍在那里盘旋。
他站在满地的狼藉之间,许久没有说话。这些天里压在心底的那点不祥之感,此刻终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