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这钢轨从哪来?机车又从何处购买,车出了故障,总得先有人会修吧。”
洪仁玕点点头,“所以先生的意思,是先修短的?”
“对,先把需要的人员训练出来。以后再往长了铺。”
洪仁玕听完倒没失望,“由近及远。”
他夹了一筷子菜,忽然道:“我在《资政新篇》里,也写过道路、新闻馆、矿务这些。”
洪仁玕苦笑着摇了摇头。
“写在纸上容易。可真到天京以后,许多事根本找不到人办。有人听了觉得新鲜,有人觉得麻烦,还有人压根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尤其是这个银行”
洪仁玕放下筷子,转向杜维安,“贵处做买卖,莫非也要将几十万两银子一箱箱运来运去?”
杜维安心说自己就安心吃个席,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他简要的给洪仁玕介绍了现代银行的种种。
洪仁玕沉思片刻,“这与票号有相通之处,却又远过票号。若国中皆用此法,商货往来岂不快许多?”
一顿饭就这么越吃越慢,话却越来越多。
洪仁玕问得很杂,从洋枪问到机器,从机器问到铁路,从铁路又转到银行、高等教育。很多时候他也不等罗砚秋他们把话讲完,听明白个大概,便会用自己熟悉的东西往上套。
有时候套得对,有时候差一点。
可这一点已经让戚文静很有感触。她过去从材料里知道洪仁玕“比较开明”,知道他写过《资政新篇》。真正坐在一张桌子上以后,才更容易理解所谓“开明”到底表现在哪里。
很多东西不需要从第一个字教起,他会用自己明白的去代指,方向未必每次都准,但他的反应真的很快。
洪仁玕心里的惊讶也越来越重。
他原先以为这群来自西北的人能懂得洋务和机器,已经十分罕见。
坐到一张桌上以后才发现,他们对商业军事工业农业都有一定老道的见解。
就连那个叫戚文静的女子,一旦涉及制度和古今中外的一些历史,往往三言两语便能直击要害。
此等经世致用之才,若能为自己所用。洪仁玕看着几人,忽然生出招揽之意。恐怕这等大才,在西北也是少有之士。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
“罗先生,贵处若有许多懂机器工商之人,可否借几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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