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一杯,他看了看那只杯子,又看看洪仁玕,最后还是端了起来。
“那就一杯。”
事实证明,在酒桌上说“就喝一杯”,和领导在大会上说“我再补充两句”差不多,都不值得太过当真。
第一杯敬两边军售顺利,第二杯说天京待客总不能让客人空杯,后面又不知怎么绕到西北风物。洪仁玕的酒量要比罗砚秋好得多的多,说话又有分寸,既不硬灌他,也总能找到下一杯的由头。
等宴席结束时,罗砚秋的耳根和脸已经红透了,鉴于此等情形,干王府便给几位客人安排了客房。
罗砚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唐瑜贞和杜维安坐在对面,整理当天的记录。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唐瑜贞终于抬头看了看罗砚秋,神色复杂。
“主任?“您这亿杯有点多啊。”
罗砚秋闭着眼,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外交需要。”
“你刚才还说规定就是规定。”
“你俩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
唐瑜贞忍不住笑了一声。
罗砚秋睁开一只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
“滚蛋”
杜维安翻着白天谈下来的军售记录,看了一阵,他忽然问:“额,我有个问题。”
“咱们月度报告里不是说...外贸已经赚了那么多钱了。光综合收益就几百万两银子,咱都不用自己组织商队就能赚大钱,那还费这么大劲卖枪给太平军干什么,还专门给他们开一条生产线?这单生意才不到四十万。”
罗砚秋眼睛还是闭着,“钻个枪管拉根膛线能费多大事,再说了,谁告诉你只为了赚钱的?”
他晕乎乎地伸出一根手指。
“赚钱是其一。”
“第二...”
他思索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要让太平军继续顶在前面,懂?”
“来,你俩说说,习安现在最缺什么?”
杜维安答:“石油?电力?”
罗砚秋立刻睁开眼,“错,是时间。”
他坐直一些,揉了揉眉心。“我们的自我造血能力尚需要恢复,这一千三百多万人,每天吃喝拉撒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我们现在看起来什么都有,实际上全是在吃2026年留下来的老本。”
“现在让我们自己跑出去,就算打垮了清廷,这接手的一地烂摊子怎么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