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征兆以后。这样阻力会小得多。”
“救援队要从几个方向分批走。现代车辆先送到现有道路能承受的位置,剩下的就只能靠他们自己走了,油料不够,就算是大型机械也只能让他们少带一些,带多了道路情况也受不了。”
工业恢复委员会的人在旁边笑道:“你愿意多带我们也给不出油料啊。”
几个人苦笑了一下,略微缓解了焦灼的气氛。
“哦对,堤坝还是得继续修的,我们把历史上几个明确决堤、又关系到人口密集区的部分挑出来,当然,保住整段荆江是做不到的。不过针对部分地点进行集中加固,还是没问题的。”
“最后,我们手里还有一批人工干预天气的装备。原来各区县防雹、增雨用的高炮和火箭作业设备,再配上移动气象雷达,可以跟救援队一起往南走。整个降水区域太大了,我们不可能直接把这一片云全部打散。可洪水期间经常会夹着局地特别强的对流云团。对这种在条件合适的时候做人工干预,争取削弱部分强对流过程,或者让局地降水峰值错开一点。”
水利部门的负责人点了点头:“这个有用。最快的人员先遣分队明天就能出发。大部队两天内应该能完成第一批集结。”
会议到这里基本上敲定,众人起身,开始陆续忙碌起来。
后世的地方志里,枝江这场洪水最终只剩下寥寥几句:“漂没甚众”,“死者无算”。
几百条人命也好,几千条人命也罢,隔着百余年再落到纸上,往往不过几个冰冷的字。
可眼下,那场大洪水还没有到来。
河岸上的村庄还屹立在那里,河道旁的农田里也还有人在干活,孩子们照旧追着鸡犬满村疯跑。只要预警能早送到一天,只要有一个村庄肯提前往高处撤,也许将来再有人翻开那本地方志时,“死者无算”这四个字,就能少上几十、几百条性命。
来自2026年并不意味着无所不能,长江从来不会听从人的号令,它仍然在平等的肘击每一个兴修水利或者不兴修水利的王朝,暴雨也不会因为他们知晓未来便绕路而行。
不过这一次,没人奢望战胜长江。
他们只想让将来写进史书里的数字,尽可能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