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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建制的绿营投降或者解散以后,大多数人会回乡。
可总有人不愿意回去。
十几个人、几十个人,带着刀枪,在山里和乡间游荡,粮食吃完了就抢,碰上落单的商队或者旅人也抢,运气好兴许饶你一命,运气不好直接就做了刀下亡魂。
这些人对野战旅没什么威胁,却很耗费时间,一个连背着装备跨越千山万水去追十几个溃兵,属实是不划算。
于是地方守备力量开始出动,原本的清代辅助军离开县城,在现代教官的带领下维持治安,清剿土匪和乱军。路上遇到溃兵全毙了或许有无辜的,可隔一个毙一个一定有漏网之鱼。
到五月二十日前后,延安到绥德的主要区域治安已经趋于稳定。
延绥镇方面曾经再次凑过一支队伍试图阻挡现代部队的北上。延绥镇的兵先前已经挨过一轮重炮,亲眼见识过现代火力的厉害,之后居然还能重新拢起人马再来一次。别的不说,这份胆气确实称得上勇气可嘉。
可双方真正接触以后,战斗呈一面倒,一触即溃,不过追击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前线很快停了下来,比起追几十里抓散兵,把道路修好显然重要得多。
秦岭以南则从一开始就快不起来。
第十旅走商州方向,相对还算顺利,工兵跟着先头部队,一边走一边修,商州、洛南、山阳几个重要城镇逐步被控制。
关中接连失守的消息传过秦岭时,汉中府里起初并不太相信。潼关、凤翔离得远,外面传得再凶,也总有人觉得是商旅添油加醋。况且秦岭横在北面,几条山路险窄难行,历来就是关中和汉中的天然分界线,府里几个武官甚至觉得,北边那些会跑的铁车再厉害,到了山里也得停下来,人和炮总不能长翅膀飞过来。
这种话说了没几天,北边的溃兵开始陆续翻山进来。旗号、口音各不相同,有凤翔退下来的,也有更北面的绿营和团勇。他们说起那些战事时,口径却出奇一致:异人像在天上长了眼睛一样,他们走到哪里对面都知道;人还没看清在哪,阵地已经挨了打;真要逃走,逃亡路上往往早已有人等着。
到了这一步,城里再拿“秦岭天险”安慰自己,底气便显得不足了。
汉中知府一连召集地方官、营官和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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