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戴好头套,把短发遮得严严实实,又扣上瓜皮帽。手枪也重新藏回长衫里。
等他再次站起来时,又成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山西富商。
官文亲自把人送到偏厅门口,想了想,又一路送到前院。
门房和几个戈什哈看见这一幕,都有些吃惊。上午来的时候,这位商人虽然带了银子,也只是管事进去通禀。
现在临走,总督大人居然亲自送出来了。
富商在台阶下拱手,“制台留步。”
官文也拱了拱手,“周老板慢走。”
“半个月后的事情,还望大人早作准备。”
官文脸皮轻轻抽动一下,“本官知晓。”
富商笑了笑,转身出了总督府。
外面的阳光依旧很好。
街道上尘土飞扬,挑担子的脚夫赤着上身从巷口经过,几个卖瓜的小贩蹲在树荫下扇扇子。
天上一丝要下大雨的迹象都看不出来。
官文站在门前看了许久。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慢慢转身。
回到书房以后,他没有立刻叫人,桌上的公文还摊在那里,茶也已经凉了。
官文坐下,盯着窗外出了半晌的神。
西北——
这样一股突然冒出来的势力,手里又有那些闻所未闻的利器,若说没有夺天下的心思,谁会信?
可今日这个西北来的妖人,冒着被拿住杀头的风险跑进湖广总督府,花了五万两银子,拿短铳顶着他的脑袋,说了半天……
居然只是让他别妨碍未来的救灾?
官文越想越觉得荒唐。
湖北有什么?钱粮,盐茶,人口。这里还是湘军粮饷重地。
换作天下任何一股反军,若有本事把手伸到湖北,首先惦记的都该是这些。
那群西北人却忙着准备船和粮食,还想把沿江那些泥腿子提前拖到高处去。
官文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他忽然有些想不明白。这群人到底图什么?
窗外依旧烈日当空。
官文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过了许久,他忽然朝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管事赶紧进来,“制台。”
“传湖北布政使。”
官文想了想,又道,“还有沿江各府近一个月的水报,都给本官找出来。”
“嗻。”
管事赶紧退出去。
官文重新坐下,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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