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妹妹死在厢房里,一个十九岁一个十四岁,身上没一件完整的衣服。
父母死在正堂门口,父亲身上被捅了十几刀,母亲倒在父亲身上。
四十五口人。
最小的才三岁,被鬼子挑在刺刀上。
这样的死法,灵魂怎么安息?
这样的仇恨,骨灰怎么入土?
鬼子还在华国大地上活蹦乱跳。
金陵城里还在烧杀抢掠。
吴邪占了人家的身子,拿什么脸面去跟地下前身的家人说“你们可以闭眼了”?
而今日,就是下葬之时。
华国大地上的鬼子已经被杀光了。
所有拿着枪的鬼子兵,所有跟着枪来的侨民。
一个不剩全杀光了。
四百万。
一个都没跑掉。
吴邪走到那些坛子前面,蹲下身,用手抹掉最中间那个坛子上的灰尘。
“爹,娘,我回来了。”
他说得很轻。
身后的赵建国站在玄关处不敢动了。
他看到吴邪蹲在骨灰坛前面,手搭在坛子上。
这个姿势和电报里描述的那个红眼修罗完全对不上。
电报里写的是。
“一人屠二十万,面不改色”。
“鬼幡所指,寸草不生”。
“杀气冲天,记者吓瘫在地”。
但此刻蹲在骨灰坛前面的这个人像是……
像是个迷路很久终于回到家门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