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厚实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屋里却因为火炕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饿不饿?”贺铮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被窝里不安分地揉了揉她的腰侧,“昨天半夜折腾得狠了,你连晚饭都没吃两口。这会儿天都大亮了,我去灶房给你煮几个鸡蛋垫垫肚子吧。”
姜蜜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被他这么一捏,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不饿,你先别去。”
姜蜜摇了摇头,小半张脸都埋在软绵绵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你刚才说的话还没说完呢。你一个在装卸队扛麻袋的,咋突然想到要搞什么运输队了?那大卡车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说弄就能弄来的?”
在这个年代,能摸方向盘的汽车司机可是实打实的“八大员”之一,吃香得不行。
平时别说大卡车,就是大队的拖拉机,那也是公家财产,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私人想搞运输,简直是天方夜谭。
贺铮见她好奇,顺势把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蹭了蹭,低声解释道:“是彪哥提的。”
“彪哥?”姜蜜愣了一下,脑子里过了一圈大河村和镇上的人,“哪个彪哥?”
“就是镇西头黑市那个陈豹。他在道上混得开,打架不要命,手底下的人都管他叫一声彪哥。”
贺铮语气平稳,像是在拉家常一样,“之前的卫生巾就是找他拿的票。他路子野,人脉也广。前几天我在装卸队干完活,去黑市找他倒腾点紧俏的红糖,两人凑一块抽了根烟,就聊起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