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肉的手一顿:“骨折。那得花不少钱。你哪来那么多钱交住院费。”
“贺铮给的。交了五十块钱押金。剩下的等出院再算。”姜蜜往屋里走。
张红琴跟在后面。“五十。这可是一大笔钱。贺铮回来……”
“贺铮回来我跟他说。”姜蜜打断张红琴的话。
姜蜜脱了身上的大棉袄,抖掉雪。“今天天晚了,贺铮不在家。我在家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去镇上替爹和涛子。”
张红琴拎着那块用麻绳拴着的五花肉,转身去了灶房。
屋外的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响。姜蜜跟进灶房,拉过一张缺了角的矮板凳,坐在灶膛前准备烧火。
张红琴把肉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在边缘比划。她刀刃压在三分之一的位置,正准备切下去。
“全切了。”姜蜜出声。
张红琴手停在半空,转头看她。
“两斤多肉。全切了?”张红琴拔高音量,“你日子不过了。谁家一顿吃两斤肉。过年也没这么造的。”
“切大块,做红烧肉。剩一半明天拿饭盒装上,带去医院。”姜蜜拿起灶台上的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在盒侧面擦着。
黄豆大的火苗燃起,她点着了一把干草,塞进灶膛。
张红琴不搭腔,拿刀又比划了一下,往中间挪了挪,切下一半肉,把另一半推到案板角落。
“留一半,明天给你爹和涛子包饺子吃。”
张红琴絮叨着,“大夫交代过,你奶奶骨折,光吃肉没用。这肉得省着吃。你现在嫁人了,花钱没个算计,贺铮在外头赚点钱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