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开了又合,落下一声轻响。
沈韫节朝病床走过来,步子不快,敛着劲儿,径直在床尾站定。
病床上,少女抬着眼,安静看他。
沈韫节想起书房那场谈话。
起初,他只觉得,这小姑娘性子有点意思,当个消遣解闷。
后来,想让她服他。
现在,忽然察觉,她的来头,说不定比整个沈家都要厚重。
男人眼睫往下耷了耷,眉骨压着,指尖无意识轻轻碾了下指节,沉默几秒,再抬眼,视线扫过她缠着绷带的腿。
没开口问她今天为什么会闯到那种鱼龙混杂的地界。
问了也是白问,她压根不会说实话。
于是,换了个问题。
换了个他目前更感兴趣的问题。
幼恩看着他,这人从进门就没一句废话,眼风来回扫,八百个心眼子,不知道在权衡利弊什么,反正沉思完,就问了个让她很下不来台的问题。
他说:“蒋政青,温舟铠,许季寒,这三兄弟,还有徐家那位,能再跟我讲讲?你跟他们,都是什么关系?”
幼恩觉得沈韫节在故意挑衅。
她也摸不准徐凤易什么时候会折回来,压根没打算正经作答,手掌往床沿一撑,手臂微微发力,身子顺势坐得更直,唇角扯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反问。
“他亲了我一下,我亲了他一下,那你说,我和他是……”
沈韫节斜了斜额,不说话。
宋祁砚倦眯眼,看戏的姿态,静静瞅。
幼恩啧了声,眉眼带着点乖戾的吊儿郎当。
“笨蛋,这都看不明白?”
“是唇友谊啊。”
宋祁砚深吸一口气,很无语,脸撇向旁边。
没两秒,又转回头,盯着沈韫节看。
沈韫节眸光敛得很沉,面上挂着淡笑,定定看她,像审案子一样,把人从外到里扒得透亮。
“你看着外向张扬,一副谁都能聊得来的样子,骨子里其实极度孤僻,表面日子排得满满当当,朋友一堆,路子多,身边从不缺人围着,看着圆滑通透。”
“实则心智根本没跟上年纪,说白了,就是在敷衍日子,混日子。”
刑侦人,看人入骨。
“蒋政青下落不明那会儿的你,跟现在完全两样。”
“你现在刻意周旋在这些人身边,不过是在给自己找情绪寄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