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那里。
然后,他抬眼,看进她眼睛里。
“谁弄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幼恩没答。
她偏了一下头,湿头发从毛巾里滑出来一绺,搭在锁骨上。
她拿手拨开了,侧头看窗外。
“天快亮了。”她说。
温舟铠的手收回来,攥了一下。
他喊她:“陈幼恩。”
幼恩回过头来看他。
他下颚的线条硬邦邦的,像是在咬什么东西。
他看着她的眼睛,等她说话。
幼恩也看着他。
“温舟铠,”她的声音很静,“你记住,我从来没找过你。”
温舟铠眉心动了一下。
“我坠河了,”她说,“天亮之后,可能会有很多人找我。”
温舟铠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不傻,这句话一出来,他在脑子里已经连上了好几条线。
坠河,半夜。
浑身是水来敲门。
“我没来找过你,”幼恩又说了一遍,“而你,天亮之后,因为联系不上我,需要去沈家问责,懂吗?”
温舟铠手背青筋蹦起来。
骨节一根一根顶起来,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突突地跳。
“沈家把你害成这样?”
幼恩看了他一眼:“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另外,我还需要你,帮我看着他们,我希望他们把事情闹大,又不希望真的出事。”
温舟铠问她:“他们,指谁?”
幼恩说:“徐凤易他们。”
温舟铠顿了下:“看着谁?”
幼恩还是那句:“他们。”
他追问:“谁?”
“他们。”
“谁?”
幼恩闭了闭眼,睫毛垂下去:“我哥,陈京年。”
温舟铠没动。
喉结滚了两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垂下去,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块地板上。
他看着那个距离,后槽牙咬了一下。
然后,去给她拿药了。
感冒药,去淤伤的药,一个一个摆在茶几上,拆包装的时候手指头有点抖。
他自己没注意到。
忙前忙后的时候一句话没说,T恤领口晃荡晃荡地挂在锁骨上,像是把所有没问出口的话,都压在这些动作里。
幼恩坐在床边看着他。
终于开了口:“温舟铠,我来找你,也是怕一旦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怕你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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