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后背的病号服,攥得很紧。
幼恩被他箍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
他的心跳砸在她胸口上,又重又快,像什么东西被人从很高的地方扔下来,砸穿了所有冷硬的壳,滚烫地落在她身上。
温舟铠抱她,是热的,踏实的。
像冬天钻进一个有人暖过的被窝。
徐凤易不是。
他是冷的,从头到脚都是冷的,冷傲的眉眼,寡淡的表情,话少到让人觉得他生来就不需要跟人交流。
可他把全部赤诚都给了她。
他把那个离经叛道的自己,那个不对任何人低头的自己,全塞进这个拥抱里,塞得满满当当,一点不剩。
她感觉到他脖子里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滑下去,划过她颈侧的皮肤。
他……失态了。
幼恩记得,初见他那会儿,她真以为他是哑巴,现在他把脸埋在她脖子里,眼泪淌在她皮肤上,还是没出声。
“我没事,徐凤易。”她在耳边说。
老太太看着徐凤易弯腰抱幼恩,看着幼恩抬手拍他的背,嘴角往下抿了一点。
老爷子也看见了,和老太太对视了一眼,眉头拧在一起。
年轻女人捧着百合,微笑望着。
周星锦晚了一步,挤到门口的时候徐凤易已经把位置占了,他不太高兴,但又不能冲过去把人拉出来。
于是,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年轻女人手里的百合花上,停了两秒。
温舟铠则别开了脸。
两只手插在裤袋里,不看。
不给自己添堵。
蒋政青在门口守着,背靠着门框,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一眼病房里面。
又看一眼陈京年。
隔一会儿,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