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踏进武家大门的第一天起,幼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外婆是那位政界赫赫有名的武羡夫人。
在疗养院,武雁夫人玩的那一出暗度陈仓,让她确认,老太太一直知道她的存在。
否则,老人当时不可能接受那么快。
还在急迫情况下把报告处理的很圆满。
她在南城长大,跟陈家脱不了关系,但她还没弄明白,陈家把她当什么?
用来抗衡武家的人质吗?
那白崇祐是谁?
她和白崇祐之间的身份调换,又是怎么瞒天过海?
老太太为什么看上去很爱护白崇祐?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白崇祐面对她时,那种黏腻,热切,而沉重的情感。
他那么一个轻飘飘又沉重的人,感觉随时都会死掉,吃饭是为了维持正常生命体征,苦兮兮的汤药喝下去,眼睛都不眨。
他对他自己完全无所谓。
可一旦面对她,那种热切,让人琢磨不透的情感,让人分不清他是人是鬼。
如果说十几年的代她受苦。
让他扭曲,让他恨,那正常,她也接受,但她实在分不清。
爱和依赖,从哪来?
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多年的执念,心结。
如果说武家一直知道她的存在,那她猜测,这些年,白崇祐在像个男鬼一样从细枝末节了解到她,恨在积攒,怨在酝酿,交织,膨大,终于,时间来到今天,他的痛苦被拉到阳光下暴晒,重见天日。
他想吞噬她的同时,他自己也被吞噬。
她甚至怀疑,当初让许季寒监视她的人,就是白崇祐。
幼恩靠在椅背上,笔搁在经书上。
檀香从佛堂深处飘过来,老太太和蒋政青在菜园里,隔着一片竹林,看不见这边。
她想和白崇祐把事情捅破,一直端着,挺累。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白崇祐眼巴巴看着她,那张脸乖得不像话:“我对姐姐,一直都在真心相待。”
他垂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嘴角往下弯了弯,像是被伤了心。
“但是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明显不配合,且装的很好。
那她也没办法。
“其实我这个人很热情,”她继续拿起笔,抄经,“但分对象,对待心怀不轨的人,一向这样。”
“我不配吗?”白崇祐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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