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跌宕,无声无息,来到了陈家。
本来没那么顺。
半路碰见吴芊慧的司机老李,才过了重重关卡。
十九岁这一年,他又站在了陈家门外。
老李请他进去:“白先生,来得巧,夫人今日休息,您请进。”
白崇祐没动,脸白着。
他抬头看天,看红墙,看守卫,看陈家门口的大槐树,唯独没有要进陈家的意思。
老李连忙去回禀吴芊慧。
白崇祐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明明是在宴会碰见也会刻意错开的关系,明明是恨到无时无刻不去诅咒的一对夫妻。
他诅咒这里的人,诅咒了很多年。
可现在,他还是站在了这里。
大槐树有一根枝子断了,半截悬着,皮还连着,白崇祐站在树下看,浅棕眼瞳中翻涌着未褪的恨意与浓的化不开的怨。
树影中,透着一层薄薄的凄凉。
吴芊慧原本是要出门的。
老李匆匆忙忙进来言明了前因后果,吴芊慧立刻起身,袖子带到了茶杯,茶杯摔到地毯上。
她失了态:“崇祐自己在外面?”
老李说:“对,孩子脸色不太好看。”
她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怎么会自己出门?”
话落,拿了件大氅,慌忙朝外赶。
刚好撞见阿姨端着洗好的水果进门,脚步一顿,嘱咐阿姨:“桂花糕,蒸一碗,糯米藕也做一份,糖蒸酥酪,热的。”
阿姨还从没看过太太高兴成这样。
连声道:“好好,您放心。”
老李跟着吴芊慧朝外走,阿姨连忙去准备。
楼梯口,陈京年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刚知道白崇祐来了。
他也知道白崇祐不会进来。
刚想发消息问问幼恩,但是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她没回。
他按灭屏幕,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