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的黑。
幼恩蹙着眉,开口:“把枪收了,在车上等着。”
她推开车门下去。
陈京年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整个人站在萧瑟的冬景里,像一棵被移植到荒野的雪松。
他伸手,递过来一张请柬。
“白家的宴会,请柬一向不会送去武家,你去拓宽交际圈用得上,我替你拿了一份。”他嗓音很淡,像冰镇过的清酒倒进琉璃杯里,凉,带着一层薄薄的甘涩。
“去不去,看你自己。”
他的安静让她无所适从。
她接过请柬,看了一眼又合上,然后抬头看他。
“你没别的跟我说?”
陈京年看了她很久,久到风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你希望我说什么?”
幼恩垂了垂眼。
陈京年似乎笑了下,像法官在念判决书:“你希望我像他们一样,需要的时候被你想起来,不需要的时候就被遗忘在脑后,等你召幸?”
幼恩一听这话就知道,陈京年肯定清楚了昨天的事,但他似乎已经开始不再有剧烈情绪波动。
“你又开始为难自己了,别这样,哥。”
“我没为难自己。”
“你撒谎,陈京年,你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我只是在想,现在见你一面,还得靠逼停你的车。”
幼恩明白了。
这是在说她不回信息那件事。
“可你看,你这不是会主动来见我吗?”
陈京年点点头,不反驳:“外面风大,你回家吧。”
幼恩站着没动,他也没动。
她脸色冷下去:“陈京年,你到底来干什么?”
“想你,见你。”
“这就是你见我的态度?”
“你想让我什么态度,跪下来求你?”
“……”
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无非就是在怕,陈京年,你怕我不爱你了。
最后,不欢而散。
幼恩甩脸走人的时候,陈京年反应过来了,想哄人,结果连她手都没碰到。
回到武家,老太太要见幼恩,一是教她整合家产,给她找好了专属律师,信得过的,专门替她做事。
二是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让她出行带好保镖。
幼恩一一应下。
老太太最后看着她:“脸色不太好,发生了什么?”
幼恩摇了摇头:“没什么。”
从佛堂出来,走廊里一个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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