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胥听懂了。
好兄弟把底交了出来,也把态度摆在了台面上。
但该退不退出这场追逐。
陈京年说了不算,自己说了也不算。
心说了才算。
他这辈子没对什么事执着过。
家里安排的路,他走,该拿的东西,他拿,没什么非得到不可的,也没什么失去会让他真正难过的。
陈京年这辈子没追逐过其他东西。
赵宗胥想,他也没有。
头一次对姑娘动过心。
所以那天后来,赵宗胥什么也没说。
没点头,没摇头,没给答案。
幼恩回到楼上。
走廊里已经空了。
那些围在抢救室门口的权贵,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个干净。
陈贞海也不在了。
留下的只有一些不知道谁家的保镖,还守在各自的角落里,眼睛看似无意地扫过来,又扫过去。
像一盏盏不会熄灭的灯。
照着她,也锁着她。
走廊尽头,抢救室的玻璃墙外面,站着两个人。
武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背微微佝偻着,双手撑在玻璃上,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
武老爷子在哭。
武纪原死死扶着他,自己的眼圈也是红的,却没有哭出来。
幼恩站在几米外,没有靠近。
哭到需要人扶。
是真情,还是假意?
幼恩不去想,她在想另一件事。
刚才那群说风凉话的权贵,已经走了,可走廊里还剩着这些保镖。
谁家的不知道,留下来做什么,也不知道。
也许是忠心,也许是等消息。
可这些人,每一个都长着眼睛,都长着耳朵,都会把消息带出去。
被监视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里被渗透,被武家以外的人接管,被这场局里赢的人接管,被其他人全面掌握她的行踪。
成王败寇。
一旦这里的地盘被吞噬,那武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任人宰割。
幼恩站在走廊中央,几秒后,她偏过头,对身后的保镖说了一句话。
“传下去,这所医院,从现在开始全面戒严,除了我和武家的人,所有来探视的,一概不见。”
保镖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是。”
“没有例外,”幼恩补充,“包括陈家人,谁要问,让他来找我。”
保镖点头,转身去安排。
命令执行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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