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95号院安静得不像话。
前院,阎埠贵坐在自家门槛上,呆呆地望着天空。
他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
那是昨天游街的时候被人用石头砸的。
他的眼镜也碎了一只,他不舍得花钱换新的,只得用胶水粘了粘凑合着戴,不过,只沾回来了半只,其余的碎片怎么也找不到了。
身体上的痛苦还是其次,最痛的是精神上的。
阎埠贵的工作丢了。
今天一早他去学校,还没进门就被保卫拦了下来。
原来是妇联的韩主任昨天就把他们家吃何雨水绝户的事告到了学校,学校领导非常重视。
毕竟一个老师吃学生的绝户,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学校都要跟着丢脸。
校领导二话不说就开除了阎埠贵,连调职的想法都没有,直接跟他划清了界限。
回到家后,阎埠贵坐在门槛上,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两个字。
后悔。
他后悔的不是吃何雨水的绝户,而是后悔自己太着急了。
要是再等几天,等风声过去了再动手,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工作是因为何雨水才没的,那丫头片子必须赔偿他的损失。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是阎解成。
他没去扛包,也没去找工作,而是拿着自己的私房钱出去吃了一顿好的。
他看见坐在门槛上的阎埠贵,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径直走进屋里,往床上一躺。
他已经看透这个家了。
以前阎埠贵整天说,阿爷传下来的家产被乱兵抢走了,家里穷之类的话,他信了。
现在他才知道,家里的钱根本就没丢,全被阎埠贵自己藏着掖着。
有钱也不给儿子找工作,还要抢儿子扛包的血汗钱。
既然这样,那他也不干了。
阎埠贵看着阎解成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解成,你什么意思?大白天不出去找工作,跑回家躺着算什么?我的工作已经没有了,你不出去赚钱,这家以后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阎解成的怨气就上来了。
“家里吃什么,关我屁事?一起饿死算了,你不想饿死,你就自己出去扛包,反正我不伺候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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