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搁回桌上。
不是舍不得砸儿子,而是舍不得镇纸。
那是和田玉的,砸坏了心疼。
他坐回椅子里,端起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顿。
“滚出去。”
贾琮转身就走。
“回来!”
贾琮停下,转过身。
贾赦用最后的威严吼道:“回头把你爹我的两成份子送来,你要敢过河拆桥,以后老子就不给你兜底了!”
“哦。”
贾琮出了门。
贾赦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外头静悄悄的,廊下的鹦鹉在笼子里扑腾了两下。
他咳了一声,朝外头喊了一嗓子:“备纸笔。”
小厮端了纸笔进来,研好墨,退了出去。
贾赦铺开信纸,提起笔。
第一张写了两行,揉成一团丢了。第二张写了个开头,又揉了。
写到第三张,一气呵成。他搁下笔,拿起信纸吹了吹墨迹,从头看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
他把信装进信封,又在信封背面加了一行小字,然后递给守在门口的小厮。
“明儿让赖大送到吏部衙门,交到钱大人手上。”
小厮接过信,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贾赦靠在椅背上,从袖子里摸出那块碎银子,在指间翻了两下,丢进桌上的笔洗里。
银子沉底。
他又伸手把银子捞了出来,在袖子上擦了两下,重新揣回了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