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出了角门,薛蟠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分银子的事。
角门外蹲着一个妇人,四十来岁,穿一件绛紫色的绸衫,头上插着两根银簪子,打扮得倒体面。
只是脸上青了一块,嘴角破了皮,发髻也歪了。她蹲在墙根底下,听见门响,噌地站起来。
看见出来的是贾琮,眼眶一红,身子往前一倾就要诉苦。
贾琮往旁边让了一步:“站直了说。”
薛蟠站在贾琮身后,从贾琮肩膀后头探出半个脑袋打量着那妇人。
周老鸨把涌到嗓子眼的哭腔咽了回去,站直了,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的伤,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儿夜里,京营的一伙兵痞来万花楼吃酒,吃醉了就开始闹。
先是嫌酒淡,又嫌姑娘不殷勤,把桌上的碗碟扫了一地。姑娘们吓得往后头躲,被他们拽回来两个,推推搡搡地动了手。
她上去赔笑,话还没说,领头的一个大胡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她耳朵嗡嗡响了半天。
另外几个兵痞也跟着动了手,连推带踹,三四个姑娘都挨了打。
闹到半夜,那伙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还撂下话,说他们是京营的人。
周老鸨讲完,把按在嘴角的帕子拿下来,露出底下一道已经结了痂的口子。她看着贾琮,眼眶红红的,但到底没哭出来。
“三爷,您上回来的时候说过,出了事来找您。我这……”她声音哽了一下,“实在是没法子了,报官也没用。”
贾琮听完,问了一句:“领头的叫什么?”
“只知道姓马,是个把总,一脸络腮胡子。”
“京营在哪儿?”
周老鸨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在金城坊,西直门里头。”
贾琮嗯了一声,转身进了角门。
薛蟠快步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周老鸨,又转回来追上贾琮。
“三爷,怎么说?”
“打架。”
薛蟠脚下一顿,又赶紧跟上。
贾琮没回东跨院,而是穿过穿堂,绕过正房,一路往祠堂的方向走。
荣国府的祠堂在府邸最深处,平日少有人来,廊下的灯笼都没点,台阶上落了一层薄灰。
贾琮推门进去。
祠堂里光线昏暗,正前方供着几代先人的牌位,供案上摆着香炉烛台。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平日在祠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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