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三爷,你要去找京营的人干仗?”
“嗯。”
“那可是兵!不是当铺掌柜!”
“嗯。”
“还是京营!有编制的!”
“嗯。”
贾琮扛着大枪,绕过回廊,穿过角门,出了荣国府。
一丈二的枪杆竖在肩上,枪尖高高挑在半空,枪尾的朱缨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街上的人看见一个稚子扛着一杆高得离谱的大枪在街上走,纷纷往两边让。
那枪杆比他的身子还长出一大截,远远看去像是枪自己在走,底下挂着个小孩。
有个卖菜的推着独轮车经过,抬头看了一眼,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拴马桩,萝卜滚了一地。
薛蟠一路小跑跟在后头,嘴里还在念叨:“三爷你慢点走,你让我再想想。咱们是不是先商量商量?要不先回去跟大老爷说一声?大老爷好歹是一等将军,让他派几个人,三爷你听我说话了吗?”
贾琮没听。
金城坊在城西,出了荣国府往西走,穿过两条街就到了。
薛蟠走得上气不接下气,大红锦袍的下摆掖在腰带里,扇子插在脖子后头,额头上全是汗。
“三爷,我有一个问题。”
“说。”
“不就是醉酒闹事吗,不至于闹这么大吧。”
“我收了保护费的。”
薛蟠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
“三爷,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我能不能不去?”
“不能。”
薛蟠不说话了。
金城坊的街面比宁荣街宽出一倍,沿街多是官署和军营的侧门。
京营的辕门就开在街尽头,门口两尊石兽,一排拒马,站着四个执戟的兵丁。
贾琮扛着枪,脚步没停,一路朝辕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