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随即又低了回去,什么都没说。
贾母又补了一句:“跟他说清楚,穿戴整齐些,别失了礼数。”
鸳鸯又应了声是,转身出了暖阁。
贾母靠回椅背,朝贾赦和贾琮摆了摆手。
贾赦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妥,回头朝贾母行了个礼,然后一把拽住贾琮的胳膊把他拖出了暖阁。
出了门刚拐过回廊,贾赦就松了手,拿手指头点着贾琮的鼻子,压低声音骂道:“小兔崽子,你是真敢说啊。砸墙、收保护费、收小弟,一个字都不带落的全给老太太抖出来了。你就不能编两句瞎话?”
“你又没说。”贾琮说。
“我没说你就全交代了?”
“嗯。”
贾赦深吸一口气,又拿手指头点了点贾琮的鼻子,到底没再说出什么来,一甩袖子走了。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袖子里摸出块银子塞进贾琮手里,压着嗓子道:“拿着。下回老太太再问话,嘴严实点。”
贾琮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银子,没往袖子里揣。
“不够。”
贾赦愣了一瞬:“什么不够?”
“这点银子不够。”贾琮把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赵彻生辰快到了,忠顺王府办宴,请了我。”
贾赦的眼神变了。
他方才在暖阁里听贾母让宝玉接待世子,心里就已经不舒服了。
贾母说了让贾宝玉好好接待,这是明摆着要把世子的关系从贾琮身上挪到贾宝玉身上去。
这意思他懂,但贾琮先认识的人,凭什么让贾宝玉捡现成的?他心里憋着这口气,只是当着老太太的面没法说。
现在贾琮告诉他,世子不光跟他是保护费分账的买卖关系,连生辰宴都单独请了他。
贾赦忽然觉得刚才在暖阁里生的那些闷气全白生了。老太太还在那儿算计怎么把贾宝玉往世子跟前推,人家世子压根就没请贾宝玉。
“请你?”贾赦压着嗓子,眼睛却亮了,“忠顺王府的寿宴,下了帖子请你?”
“没下帖子,口头上说的。”
“口头那也是请!”贾赦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压都压不住,“老太太还让宝玉明天接待世子,接待什么?人家世子私下早就请过你了,她还在那儿当件大事似的张罗。”
他越想越觉得痛快,方才在暖阁里挨骂的憋闷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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