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了两条巷子找到个独眼老头开的杂货铺,价钱都没讲,连铁锹渔网绳索带香粉一并凑齐了。
然后又跑了三家铺子把剩下的零碎补上,装了满满两麻袋,雇了辆驴车拉到东跨院。
贾琮蹲在院子里,把麻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斧头,包铁的。渔网,麻绳编的。铁刺,三寸长,尖头蘸过锈。香粉,桂花味,薛蟠说这味儿最浓。
他把东西在面前排了一排,看了一遍,然后一样一样往袖子里塞。
两麻袋东西掏空的时候,袖子还是那个袖子,除了手腕上多了几道褶子,瞧着跟什么都没装一样。
贾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走,去踩点。”
薛蟠从石凳上弹起来,扇子往腰里一插,脸上的表情定格在认命上。
金刚趴在墙根下,贾琮走过去拍拍它的脑袋,它慢吞吞地站起来,抖了抖毛。
薛蟠从自家马厩里把那匹枣红马牵了出来,两人一个骑马一个骑猩猩,出了荣国府。
出了北城门继续往北,官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地势渐渐开阔。
……
这一走便是六天。
头两天薛蟠还有力气点评沿途的庄稼和山势,第三天就只能趴在马背上喘气了。第四天他开始念叨家里厨子做的红烧肉,到了第六天,他已经连念叨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像一袋被太阳晒蔫了的萝卜。
第七日午后,贾琮在一片野林子边让金刚停下来。
这里已经远离京城,官道两旁尽是荒山野岭,前后几十里不见人烟。
官道在这里拐了个急弯,弯道外侧是几丈高的断崖,崖下乱石嶙峋,崖上是片乱草丛生的平地,长满了半人高的荆棘。
贾琮从金刚背上跳下来,在断崖上来回走了好几趟,在心里默算着步数。
又绕到河床边蹲下来抓了一把沙,沙是粗沙,混着碎石,松得很。
他拍了拍手上的沙,站起来看着崖下的官道拐弯,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片密林,把地形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使团从北往南走,过这个拐弯的时候必定减速。
断崖刚好夹在两片密林中间,唯一的退路是来时的路,唯一的出路被断崖和河床夹在中间,两头一堵,就是条死胡同。
他从袖子里摸出炭笔和纸,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弧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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