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寒暄。
他把那张草图往书案前面推了推,开口道:“你儿子贾琮,伙同薛家的薛蟠,在官道上设伏,折腾了北狄使团好几天,抢了贡马照夜玉狮子。然后骑着抢来的马,翻了我家的墙,当着满院子宾客的面,把作案过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这张图是你儿子亲手画的,上面标的都是他们作案的地点。”
贾赦低头看了看那张图。
歪歪扭扭的线条,大大小小的圈,还有几行字迹。
他一个字也不认识,但他认得那笔迹,是他儿子的。
他见过贾琮在院子里拿炭笔在地上写字,写完了用鞋底蹭掉,也是这种歪歪扭扭的笔画。
他抬起头来,看着忠顺王爷,又低头看了看那张图,又抬起头来。
反复了几次后,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彻底放弃挣扎后的麻木。
他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瘫着,两眼望着房梁,像是要把天花板看出个洞来。
忠顺王爷等着他说话。
但贾赦跟死了似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忠顺王爷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贾赦忽然说话了。
“抢就抢了吧。”
忠顺王爷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反正也抢了。”贾赦把目光从房梁上收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下官教子无方,认了。那小兔崽子闯的祸,下官也认了。王爷您要杀要剐,下官都认。反正下官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盼头了。”
忠顺王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贾赦又开口了。
他看着忠顺王爷,眼神里带着无赖劲儿:“不过王爷,您也跑不了。这马是送给世子的,现在还在王府的花园里,满院子的宾客都看见了。您说您不知情,谁信?这事咱俩谁也摘不干净,要死一起死呗。”
忠顺王爷气得脸都黑了。
他指着贾赦怒斥道:“贾恩侯!你儿子把天捅了个窟窿,你不说怎么补,倒先想着拉本王下水?”
“补什么补。”贾赦摊了摊手:“天捅破了就捅破了,反正下官这个一等将军就是个虚衔,真出了事,第一个被问罪的肯定是忠顺王爷您。您在前头顶着,下官在后头给您喊加油。”
忠顺王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你倒是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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