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站在门外。
他看着贾琮把枪往车厢里塞,枪杆塞进去还露出一截,枪尖挑着车帘晃来晃去。
“带这玩意儿做什么。”
“防身。”
“你是去收租子,不是去剿匪。”
贾赦嘴上这么说,到底没让他把枪放回去。
赖大凑过来禀报:“老爷,行囊都装好了,路上用的干粮和水在车厢后头的箱子里,沿途的驿馆也提前打过了招呼,到了平安州自有庄上的人接应。”
贾赦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车厢,开口道:“平安州那边冬天比京城冷,记得多穿点。”
“哦。”
“到了那边别跟人动手,有什么事先写信回来。”
“嗯。”
“别光嗯,你嗯完了到了那边照旧我行我素,你爹我知道你什么德行。”
“那你还想我说什么。”
贾赦想不出词了,摆了摆手:“滚吧滚吧。”
车夫抖了抖缰绳,马车沿着宁荣街往北去了。
贾赦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
他正打算回去,另一辆马车便从街口拐了过来,到了门口,车帘掀开,贾琏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
“爹。”贾琏下了马车,上前行礼。
贾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回来了?这趟庄子跟铺子都跑完了?”
贾琏应道:“都跑了一遍,账目也带回来了。这一个多月浑身骨头都快颠散了。”
贾赦点了点头,转身往里走:“跟我去书房说。”
进了书房,贾赦往椅子里一坐,接过贾琏递来的账本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西郊那片地,怎么一年不如一年?”
贾琏忙道:“儿子问过了,庄头说是天时不好,去年旱了一阵,今年又闹了虫灾。”
“你去地里看了没有?”
“去看了,庄稼长得还行。”贾琏老老实实答道,“不过儿子对农事不太懂,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庄头倒是客气,领着转了一圈,把今年的难处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听着倒也不像是编的。”
贾赦把账本往桌上一拍:“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年年都是天时不好,这都第几个年头了?”
贾琏缩了缩脖子:“儿子也觉得蹊跷,可当场也不好说什么。这些庄头在府里都是有年头的老人了,左右都有些情分,所以……”
贾赦摇了摇头,翻开铺面那本账册:“这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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