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辈侥幸寻得金脉,切记闷声发财,万勿上报。这金脉是老夫自己寻着的,跟朝廷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贾琮把战阵随录合上塞进袖子里,撩开车帘往外看。
官道在前方转了个弯,远处一道低矮的城墙横在天边,城头上几面褪了色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平安州到了。
马车进了城门,沿着城中主街一路往北。
街面倒是宽敞,两边的铺子却稀稀拉拉的,好多门板都关着,开着的几家门口摆的货物也少得可怜。
粮铺门口戳着个木牌,写着今日米价,价格比京城贵了将近一倍。
出了北城门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远便望见一处田庄。
庄子不算大,几十间土坯房挨着山脚排开,庄口站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干瘦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正翘首往官道上张望。
看见马车过来,他连忙迎上来拱手作揖:“老奴姓田,是这庄子的庄头。这位想必就是琮三爷了?快请快请,路上辛苦了,屋子里都收拾好了,炕也烧热了。”
贾琮下了马车,老田引着他往庄里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介绍:“庄上一共三百亩地,有三十来户佃户,今年的租子已经收了大半,账册都在我屋里锁着,三爷随时可以查。庄上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晚上让老婆子杀只鸡,给三爷接风。”
贾琮听着,忽然问了一句:“庄子离关外还有多远?”
老田愣了愣,还是老实答道:“出庄子往北走,约莫二十里地就出了关,再往北就是草原了。”
“草原上现在是什么局面。”
老田看了贾琮一眼,似乎觉得这位京城来的少爷问话的角度跟以往的主家不大一样,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了:“草原上大小部落不少,关外这一片势力最大的叫骨力部,首领叫骨力帖木儿,帐下有几千骑兵,这些年吞了不少小部落,势头最盛。往西还有喀尔喀部、札萨克部,互相不服,年年打来打去。”
贾琮听完,没再问了。
老田等了一会儿,试探着问了一句:“三爷问这些,可是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老田一脸疑惑,又多说了两句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