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在庄子外头贴了张告示,就几个字:有大活,准备准备。
庄子附近百姓一看告示,连干什么都没问,回去就去准备了。
至于准备什么他们门清,又不是第一次了。
几天后的清晨,赵岳照例去校场看操练。
走到校场边上,他习惯性地往场子里扫了一眼,步军营的兵卒正在列队,长矛手刀盾手排得整整齐齐。
他点了点头,目光往骑兵营的方向移过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骑兵营的位置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拴马的桩子上只剩几根被嚼断的缰绳在风里晃荡。
赵岳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空的,还是空的。
步军营的兵卒还在列队,骑兵营却像被人连根拔了。
他一把揪住旁边副手的领子,嗓门大得整个校场都在震:“人呢?老子的三千铁骑呢!”
副手被他摇得快散了架,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才把事说清楚。
昨夜有人拿着参将府的文书来调兵,骑兵营的把总核了文书,连夜集合,三千骑兵全副武装出了营,说是去边堡巡视。
“文书?什么文书?”赵岳松开副手,眼珠子瞪得溜圆。
副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过来,赵岳一把夺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边堡库房的借用文书,上头盖的印是真的,签字也是真的,可这东西什么时候成了调兵令了?
他攥着那份文书,浑身都在抖。
“都他娘的不识字吗?这是库房文书!不是调兵令!”
副手缩着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认得。
“认得还能跟着去吗?”
“你说什么!”
副手不敢吱声了。
赵岳把文书揉成一团摔在地上。
他在校场上原地转了好几圈,忽然想起来那小子选的是最远的边堡,往北不过五十里就是札萨克部的地盘。
他借库房根本不是为了囤货,他是要拿边堡当跳板去攻打札萨克部。
“这小子疯了!出关抢劫也就算了,现在又去打札萨克部,这是要主动挑起边关战火!”
赵岳骂完了,捡起地上的文书,上马直奔州衙。
何安正在后堂喝茶看邸报,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就看见赵岳黑着脸踹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团皱巴巴的文书。
何安把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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