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赖大就上路了。
但出了城门不到二十里,马蹄铁就掉了一只。
他蹲在官道边上,看着那匹瘸了腿的老马,心想这才刚上路就掉马掌,往后还得了。
好容易在沿途镇子上找到个铁匠铺,等了半个时辰才换上新的,重新上路时天已经过了晌午。
接下来几天,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在驿站投宿被安排在马棚隔壁,闻了一整夜的牲口味。
过汾州时遇上大雨,官道被冲毁了一段,绕路多走了两天。
好容易赶到平安州境内,又在关隘口被守关兵卒拦下来盘查了大半个时辰,把他包袱里的换洗衣裳全翻了出来,最后才挥挥手放行。
进平安州城时天已经黑了,他在城门口又排了大半个时辰的队,差点没进来。
进了城找了客栈投宿,第二天一早,他先去军营拜会赵岳。
赵岳在营房里接见了他,接过贾赦的信拆开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赖大注意到他把信纸捏得比平时紧。
赵岳把信往桌上一搁。
“你们荣国府养的好儿子。拐了本将的兵出关劫掠,现在一封信赔个不是就完了?”
赖大弓着腰,陪着笑脸:“赵将军息怒,我家老爷说了,改日定当亲自登门赔罪。”
“赔罪就免了。”赵岳冷哼一声,“让他赶紧把那小子弄回去。本将这把年纪了还想多活几年,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赖大连声应是。
从军营出来,他又赶去州衙。
何安在后堂接见了他,态度比赵岳客气得多,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赖大心里刚松了口气,何安就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
“赖总管远道而来,辛苦了。茶是刚沏的,先喝口热的。”
赖大道了谢,端起茶碗刚喝了一口。
“那小子在平安州干了什么,本官就不一一列举了,本官现在就问你一句,他什么时候走。”
赖大放下茶碗,擦了擦嘴角:“回何大人话,小的此来正是奉了老太太和大老爷的命令,把人接回京去。”
何安端起茶碗,吹了吹茶叶:“那就赶紧接。接走了,本官给你们摆酒送行。接不走,本官就只好继续给荣国府写信了。本官最近写信的水平见长,你家老爷应该深有体会。”
“是是。”赖大低眉顺眼道。
等从州衙出来,他站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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