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又转向贾赦,声音沉了几分。“银子的事让老二去办,你的事也得办。你回去就给赖大写信,告诉他,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把琮哥儿找到。找到了就带回来,不能再让他在外头胡闹了,一天找不回来,就一天不许停。”
贾赦点了点头,说了句我这就去写,转身出了荣庆堂。
回到书房,贾赦铺开信纸,刚写了几行,薛蟠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贾赦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刚回来。”薛蟠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灌了好几口,抹了抹嘴角的茶渍,“大老爷,三爷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去弄盐引。”
贾赦搁下笔:“盐引?他要盐引干什么?”
“运盐啊。草原上盐多赚钱,但得有盐引才能从盐场往外运。没有盐引,运一粒盐都是犯法。”
“小兔崽子惹了那么多事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老子给他弄盐引?”贾赦把笔往桌上一拍,“他知不知道盐引是什么东西?那是朝廷的专营!一张盐引多少人盯着,他说要就要?”
薛蟠挠了挠头:“三爷说您有办法。”
贾赦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又坐直了身子,问道:“他在那边到底干了什么?”
薛蟠便把札萨克部一战的事说了。
怎么带着三千边军出关,怎么在大雨里摸了两天的路,怎么摸掉外围哨骑,怎么在清晨突袭营地。
怎么让三千骑兵排成锥形阵,怎么把整个部落营地碾了三趟。
薛蟠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激动,端起茶壶又灌了一口。
贾赦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锥形阵,锥尖是最要命的位置,全军冲锋的力道全压在锥尖上,锥尖一垮全阵崩溃。
小兔崽子拿自己当锥尖使,顶在最前面,这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刚想骂一句不知死活,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若是旁人,第一轮冲锋估计就得被砍成肉泥,但那小子铜皮铁骨,又天生神力,用来当锥尖再合适不过,反倒是补足了锥形阵唯一的短板。
甚至可以说这军阵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贾赦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担心有点多余。
他担心什么?
担心小兔崽子在战场上吃亏?
他不让别人吃亏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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