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厨已经塌了。
贾政急得直跳脚,指着贾琮破口大骂。
贾母扶着鸳鸯的手,看着那堆废墟,哭喊道:“我的宝玉,你们快把人给我刨出来!”
话没说完,贾琮已经走到那堆残砖断瓦前,蹲下来,从废墟里拽出一只胳膊。”
那是个十二三岁的丫鬟,生得眉眼清秀,满头满脸都是灰,眼神都吓直了,正是晴雯。
“这个给我。”贾琮拽着人拖出碧纱厨,头也不回地走了。
碧纱厨到消事传到贾赦耳朵里,他把茶盏一搁,骂道:“小兔崽子,这才回来不到半天,合着老子一路上跟他说的全都白说了。”
说罢,贾赦摇摇头,让下人把院门关了,别让二房的人过来。
另一边,贾琮拽着晴雯的胳膊,一路拖回东跨院。
“这是怎么了?”赵嬷嬷蹲下来把晴雯扶起来,拿袖子给她擦脸上的灰,抬头看贾琮,“怎么把人拖成这样?女儿家脸皮嫩,这要是磕坏了可怎么好。”
“她以后帮你干活。”贾琮道。
赵嬷嬷到底没再说什么,只叹了口气,把晴雯扶进屋里按在炕沿上坐下。
她端了盆热水来,小心翼翼地给晴雯擦脸擦手,又翻出一双鞋给她套上。
晴雯的膝盖蹭破了皮,赵嬷嬷找来药膏,蹲下去给她抹,嘴里轻声念叨:“三爷就是力气大,下手没个轻重,你别怕他,他心是好的。”
晴雯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金刚蹲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
赵嬷嬷回头朝它挥挥手:“你远些,别吓着人。”
金刚把脑袋缩回去,喉咙里滚出一声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