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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想了想,轻声道:“三爷的事,奴婢也听赵嬷嬷说过。他身边统共就赵嬷嬷一个人,大老爷这些年也不怎么管他。小孩子都是看大人长大的,三爷如今这样,也不全是他的错。”
贾母冷笑:“我难道不知道,可眼下说这些有什么用。他爹指望不上,二房又压不住他。我再不伸手,阖府的人将来都得陪他一起遭罪。”
她坐直了身子,眼里有了决断:“先让他去族学,读几天书,收收性子。代儒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有他镇着,琮哥儿多少能规矩些。等他能坐得住了,再挑先生单独教。若还不成,就送到庄子上去,派人看着。总之不能让他再往外跑了。”
鸳鸯应了一声,说三爷那边怕是不太愿意。
贾母道:“由不得他。你去跟二老爷说,让他把族学那边打点好。再让人告诉琮哥儿,明天一早去族学。他要是不去,就让他来见我。”
鸳鸯应了,转身出去传话。贾母靠在榻上,心里半点没觉得轻松。
她管得住族学那扇门,却不知道管不管得住那小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