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听了,嗤笑一声:“冤枉什么,还不是宝玉自己没种,挨打也不敢还手。这要换了琮哥儿,那几个兔崽子早跪地上叫爷爷了。”
贾政脸色铁青:“大哥!你休要胡搅蛮缠!琮哥儿惹的祸,黑锅让宝玉背。如今人挨了打,你倒说宝玉没种!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贾赦嘲讽道:“那他挨了打,总不是琮哥儿按着他手脚吧?那几个小子又没带刀带剑,跑两步会死?他跑都不跑,站在那儿让人抽,这叫什么?这叫窝囊废。”
王夫人气得直抖:“你!你还有脸说!他一个温婉公子,你让他跟外头那些混账动手?传出去荣国府还要不要体面了!”
贾赦道:“我也没让他动手,腿长他身上,打不过就跑,这总不丢体面吧?他倒好,脸往人家拳头底下凑,生怕打不着。弟媳,不是我说你,你光教他装腔作势装模作样,不教他见势不好撒腿就跑,这不就吃亏了吗?”
贾政怒道:“大哥,你当能打就是出息?琮哥儿整日胡作非为,在外头惹了多少事!宝玉再文弱,好歹知书达理,不叫家里替他操心。你倒好,把那混世魔王当成宝,反倒嫌起宝玉来了!”
贾赦道:“我几时说能打就是出息了?我只说,琮哥儿是爱胡闹,但出门也没叫人按在街上打过。你的宝玉倒是斯文,可人家见了他,就跟见了年猪似的,上去就宰,这差距,还用我说吗?”
贾政气得说不出话。
贾母把茶盏重重一搁:“够了!我让你来,不是听你在这耍嘴皮子的,等琮哥儿回来,你自己把人看好,往后他那些事,不许再牵扯二房,再有一回,我不问旁人,只问你。”
贾赦见老太太动了气,这才收了嘲讽,连声应下。
贾母又对王夫人道:“宝玉那里,好生请医问药,几个孩子若还在,也让人送些吃的去,别让屋里太冷清。”
王夫人擦了泪,低声应了。
贾赦从贾母院里出来,贾政从后头赶上,冷着脸道:“大哥,你就纵容那孽障吧,荣国府迟早毁在他手里。”
贾赦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先管好宝玉吧,手无缚鸡之力,连条狗都打不过,荣国府好歹是武勋之后,怎么生出这么个没用的玩意来。”
贾政指着贾赦,气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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