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薛家空宅院门紧闭。
送完信之后,三人再没出过门。
赵彻把照夜玉狮子拴在后院,喂了草料,又检查了一遍马蹄铁。
薛蟠在堂屋里跟八个肉票插科打诨,把人气的不行,这才意犹未尽的出来。
贾琮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薛蟠凑过去:“三爷,你不睡会儿?”
“不用。”
“你昨天也没睡。”
“嗯。”
赵彻从后头出来,说道:“都歇一会儿,晚上还长。”
薛蟠便挨着墙角坐下,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等薛蟠再被叫醒时,天已经黑了。
赵彻骑着照夜玉狮子,青脸面具扣在脸上,只露一双眼睛。
他先出门左右望了望,才朝后面招手。
薛蟠赶着驴车从薛家空宅门里出来,车上八个麻袋码得整整齐齐。贾琮跟在驴车旁,黑脸面具已经戴好,不紧不慢地走着。
“三爷,我这心里直打鼓。”薛蟠小声说。
“鼓着。”贾琮道。
“我是说,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他们不讲武德……”
赵彻回头:“他们什么时候讲过武德?”
薛蟠道:“世子你这么一说我更慌了。”
三人沿着城西的窄街往前走,街上已经没什么人。
两旁的铺子全上了门板,只有几盏旧灯笼在风里晃。驴车咯吱咯吱地响,像在给这八位肉票唱送行曲。
到土地庙时,庙门口已经点起十几支火把。四家的家丁奴仆黑压压站了一大片,把庙前空地围了半圈。中间只摆着一口大箱子,箱盖虚掩,由两个护院看着。
四家各派了一个管事站在箱子旁。
赵彻先下马,把缰绳往马鞍上一搭,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原地踏了两步。
薛蟠把驴车赶到离对方十来步远的地方停住,他清了清嗓子,朝对面喊道:“赎金呢?”
对面一个管事指了指身旁的大箱子:“三十二万两,全在箱里,人呢?”
薛蟠道:“车上,你们把箱盖打开,银票亮出来,小爷验过,真是一张不少再放人。”
那管事回头看了一眼,才让人把箱盖掀开。火把往上一照,银票码得厚实,面额有千两一张的,也有五千两一张的,在火光底下白花花的。
薛蟠眼睛一下就直了,低声对贾琮道:“三爷,我头一回见这么多钱。我腿有点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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